亲民的价格、实用的设计,宜家进入中国市场以来,一直门庭若市,销量年年高涨。中国消费者对宜家的质量和安全性也充满了好奇。2013年,ÖKO-TEST对20款在德国出售的宜家产品进行了检测,绝大部分产品都获得A+(卓越)和A(优)。有害成分方面,宜家的木材或木质复合板家具释放出微量挥发性有机化合物 (VOC) 和甲醛,但这些成分的含量远未达到威胁人体健康的程度。

也有表现未尽如人意的产品,一款靠背椅因检出大量含氯的有机磷阻燃剂只得到了B(良)。
宜家的样板间像是一个潘多拉盒子,不断释放出“买买买”的高涨欲望——踏上光滑的橘色木质地板,全身放松地陷入米色双人沙发,一看价钱标签只要1799元;69元的白色小茶几适合摆在落地窗边营造气氛;最经典的毕利书架,号称在全世界范围内每10秒就会卖出一个。

看上去质量好,价格不高,外形时尚美观,这是宜家产品获得消费者青睐的原因。自1998年进入中国至今,宜家已在上海、北京等13座城市拥有16家分店。财报显示,宜家中国2014年的销售额是88亿人民币,比上一年增长25%。中国俨然成为宜家目前增长势头最强的市场。

如此大众化价格的家具是否能同时拥有优秀的品质?ÖKO-TEST在2013年挑选出20款宜家畅销家具进行了检测。由于20件家具中的大部分都是由胶合木材和木质复合材料制成,所以检测主要针对的是甲醛和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
VOC:有害气体“大家族”
关于甲醛,危害无需赘述——促癌、致癌、致畸,属于强致敏、致癌物。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又是什么呢?我们可以将它可以理解为从家装材料中挥发出的有害气体,比较常见的来源有油漆、墙纸、胶合板材、绝热材料、粘结剂等。

根据世卫组织、欧盟及美国环保署的资料显示,VOC是一个“大家族”,涵盖了一大批可挥发的有机化合物,其中相当一部分是有毒化学物质,会严重影响健康,并对环境造成污染。

与甲醛一样,VOC是影响新居空气质量的罪魁祸首。如果室内空气中VOC浓度过高,人轻则头痛、头晕、咳嗽、恶心、呕吐,重则肝中毒甚至昏迷。长期居住在有VOC污染的室内会损害肝脏和神经系统,造成全身无力、瞌睡、皮肤瘙痒等症状。

相对其在室内的影响,较少人知道的是VOC对PM2.5的“贡献”。研究显示,大量VOC 释放到空气中后,一方面会在阳光作用下与在空气中的氮氧化合物、二氧化硫等污染物发生化学反应,形成新的污染物如臭氧等,从而提高PM2.5浓度。同时,VOC还会使大气中的浮游颗粒物浓度提高,体积变大,加重雾霾的发生。

在ÖKO-TEST对20款宜家经典家具的检测中,总体结果比较令人满意,木质家具和木质复合板仅挥发出微量的VOC。
卤代有机物和塑化剂
除了甲醛和VOC,我们也关注家具喷漆和涂层中可能含有的塑化剂、卤代有机物,以及软垫部分染料中的芳香胺和稳定剂、塑化剂、阻燃剂、防霉剂等。在中国,卤代有机物的问题可能还未被消费者所关注。这一类物质可用作有机溶剂、表面处理剂、清洁剂、阻燃剂等。

ÖKO-TEST指出,许多人工合成的卤代有机物有致敏和致癌的可能性。一些厂商辩解说,部分卤代有机物可用于生产且于人体无害,此类卤代有机物大都属于天然卤代有机物。由于卤代有机物种类繁多,目前我们的实验室使用的测试方法尚无法准确分辨到底是哪一种卤代有机物,有时候连厂商也弄不清楚自己到底用了什么物质。因此我们建议消费者选购不含卤代有机物的产品。

我们在斯佳蒙靠背椅的软垫中发现一种含卤素的有机磷阻燃剂——磷酸三(2-氯丙基)酯,即TCPP。ÖKO-TEST认为,TCPP极易被皮肤吸收,摄入后会引起肾脏、肝脏和大脑毒性,有致癌隐患。

而家具喷漆中的非邻苯类塑化剂TXIB对人体也存在潜在危害。该种物质在动物实验中被发现会对肝脏和肾脏造成影响,目前没有研究证明其对人体无害。
中国尚无木家具VOC和卤代有机物监管国标
在过去近30年,ÖKO-TEST一直关注宜家家具的质量与安全,至今为止已经检测过将近140种宜家产品。2007年,宜家曾因为ÖKO-TEST的检测结果召回两款床垫。
• 仅有少量挥发性有机物(VOC)。部分木材或木质复合板家具释放出少量VOC和甲醛。假设房间里放置了多组此类家具,由此造成的室内空气污染值仍低于我们严格的限值。

• 几乎不含令人担忧的物质。仅在3件家具中发现存在有问题的物质:Strandmon 斯佳蒙靠背椅中的有机磷阻燃剂、Hemnes 汉尼斯床架喷漆里的非邻苯类塑化剂以及 Ingatorp 英格托折叠桌中有争议的卤代有机物。

• 在2013年检测这20 件家具的时候,我们还试着组装了所有家具,但没有对安装说明书和组装难度进行评估。令人无法接受的是,一张椅子存在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生产缺陷:Stockholm斯德哥尔摩椅子的两个安装孔被钻在错误的一面,或者说带孔的横杆方向错误地与椅腿粘在一起,因此后椅腿只能错误安装,导致椅子几乎无法正确站立,该家具因此曾被评为D(差)。

后来我们重新采购了这款椅子,发现一切正常,由此推断该问题可能仅涉及此前送检的批次,总体评级最终从D(差)上升为A+(卓越)。
更多地了解我们的测试
采购

在对宜家家具进行测试时,我们希望涵盖客厅和卧室最重要的家具——椅子、桌子、扶手椅、沙发、书架、衣柜、屉柜、床、地毯。我们挑选了经典款和畅销款,Billy 毕利书架、Pax 帕克斯衣柜、Malm 马尔姆屉柜、Poäng 波昂扶手椅都是不可或缺的。

此外,我们还挑选了较新或全新推出的产品,如 Stockholm 斯德哥尔摩椅子,还有用于儿童房的 Stuva 斯多瓦储物凳。
值得关注的成分

大多数家具主要由胶合板和木质复合材料制成,所以人们最为关注的是其中释放的甲醛或VOC有多少,以及对室内空气造成的污染有多大。同时,我们还研究了喷漆和涂层是否含有有害成分,如塑化剂、有争议的卤代有机物。

另一方面,家具软垫材料中可能用了不安全的染料进行染色,其中焦点问题是可致癌的芳香胺。此外,实验室还检验了软垫中使用了多少稳定剂、塑化剂、阻燃剂或防霉剂。
成分解读

卤代有机物

数千种含有氯、溴、碘等卤族元素的有机化合物的统称。其中很多都被认为会引起过敏,部分甚至会致癌,几乎所有的卤代有机物都易于在环境中积累。
有机磷化合物

通常被用作合成材料的阻燃剂,但也被用作塑化剂。它们通常极易被皮肤吸收,经常会引起神经中毒,且部分可能致癌。
塑化剂

用来加入脆硬的塑料材料中,提高塑料材料的柔韧度、可塑性,主要是邻苯二甲酸酯类塑化剂,此外还包括己二酸酯类、柠檬酸酯类如乙酰柠檬酸三丁酯 (ATBC)、偏苯三酸酯类、氢化邻苯二甲酸酯类如1,2-环己二羧酸二(异壬基)酯 (DINCH)、对苯二甲酸酯类如对苯二甲酸二辛酯 (DEHT)塑化剂。

这类物质并非以化学键固定结合在产品的成分中,因此可能会析出或者挥发出来,并到处扩散且极易转移到油腻食品中,尤其是邻苯二甲酸酯类塑化剂。
测试方法
• 产品包装中的 PVC/PVDC/含氯材料:X 射线荧光光谱法。

• 重金属:a) X 射线荧光光谱法;b) 针对家具软垫(套子和填充物混合样品),借助酸性汗液对样品进行洗提,借助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法ICP-MS测定元素。

• 卤代有机物:产品中有多种木材/木质复合材料时,混合样品最多由三种材料构成。在索氏提取器(Soxhlet extractor)中用超纯水洗提;用活性炭吸附有机卤素,在氧气流中燃烧活性炭,以微库仑法确定卤素含量。

• VOC 排放:分别根据产品原材料类别,一次最多检验 3 种样品;在检测舱中进行24 小时排放测量,热脱附处理后通过气相色谱-质谱联用法GC/MS 确定VOC成分。

• 甲醛排放:分别根据产品原材料类别,一次最多检验 3 种样品;在检测舱中进行24 小时排放测量,脱附处理后通过高效液相色谱-二极管阵列检测器联用检测法 HPLC-DAD测定。

• 塑化剂/阻燃剂/二苯甲酮:针对油漆、涂层以及家具软垫(套子和填充料混合样品);萃取样品并进行衍生化反应后,通过气相色谱-质谱联用法GC/MS测定 。

• 有机锡化合物:针对家具软垫(套子和填充料混合样品);用二乙基二硫代氨基甲酸钠NaDDTC和乙醇EtOH萃取试样、四乙基硼化鈉NaBEt4进行衍生化、正己烷Hexan进行萃取、气相-原子发射光谱联用仪GC-AED进行分析。

• 荧光增白剂:针对家具软垫的套子,用紫外光定性测定。

• 芳香胺:针对家具软垫的套子,对还原裂解后的胺进行检验;检测依据为德国LFGB法典 § 64 LFGB 82.02-2(DIN EN 14362-1:2012-04 ,对样品分别采用萃取及无萃取两种方式进行处理);在发现 4-胺基偶氮苯的迹象时会额外依据德国LFGB法典 § 64 LFGB 82.02-15 (DIN EN 14362-3:2012-09 )进行检验,检测限值为 5 mg/kg;通过气相色谱-质谱联用法GC/MS 及薄层色谱分析法TLC测定;并额外检验苯胺和二甲基苯胺。

• 致敏的分散性染料:家具软垫的套子,测试依据德国LFGB法典 § 64 LFGB 82.02-10 (DIN 54231:2005-11);采用薄层色谱分析法TLC、高效液相色谱-二极管阵列检测器联用检测法 HPLC-DAD (含紫外/可见光分光光度计UV/Vis )分析。

• 甲醛:针对家具软垫的套子,用咔唑/硫酸进行定性检测。

• 更高取代基的壬基酚聚氧乙烯醚:针对家具软垫的套子,萃取后进行液相色谱-串联质谱联用进行分析 LC-MS/MS 。
我们的评分标准
以下每项下降2级:

在成分测试结果中,有机磷阻燃剂磷酸三(2-氯丙基)酯,即TCPP含量超过 1000 mg/kg。

以下每项下降1级:

a) 非邻苯类塑化剂2,2,4-三甲基-1,3-戊二醇二异丁酸酯 (TXIB)的含量超过 1000 mg/kg;

b) 在没有因为有机磷阻燃剂TCPP被扣分的情况下,含有卤代有机物。

总评基于成分具体评分,存在安装缺陷导致无法使用的产品,在总评中只能得到D(差)或更低评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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